当他看清桌面上那份文件的封面时,向来运筹帷幄的眸子里,终於在极致的震动中裂开了一道不可置信的缝隙。

        那是他名下所有核心资产的权属移交协议,甚至还夹着几份足以让他身败名裂、直接送进监狱的税务与商业黑料。

        "……这不可能。"严景程的呼吸彻底乱了,一向沉稳的嗓音此刻透出一股极力压抑的乾涩与错愕。

        秦云锋直起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用情慾和震动折磨得大汗淋漓的男人,脸上的神情冷静得近乎残忍。他慢条斯理地扯过一张纸巾,擦了擦手指上的水渍,嗤笑了一声:

        "严景程,你真的以为十年後的我,还只是一个会在器材室里哭喊的废物吗?"

        秦云锋俯下身,冰凉的指腹拍了拍严景程因失控而剧烈起伏的脸颊,一字一顿地击碎了他最後的防线:

        "你花十年爬到金字塔尖,而我花十年,把自己变成了悬在你头顶的那把刀。你以为你掌控着一切,殊不知,从你答应踏上这个节目开始,你所有的後手、所有的底牌、甚至是你自以为天衣无缝的退路,全都是我亲手给你铺好的死路。"

        严景程猛地一怔。冰冷的手铐在铁扶手上撞击出刺耳的摩擦声,他这一生头一次嚐到了什麽叫真正的功亏一匮。

        他所有的反扑、所有的算计、那些藏在风光背後的後路,在这一刻被彻底宣判了死刑。他不再是那个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商界巨鳄,而只是一个被扒光了所有防备、剥夺了所有权柄的落魄囚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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