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泽半蹲下来,轻抚沈淮安湿漉漉、冷得发白的脸颊,笑得像个优雅的魔鬼:

        「……我就亲自去堂口,替大哥好好管教管教你这条狗。」

        沈淮安低着头,湿透的碎发遮住了他的眉眼,水珠一滴一滴砸在地毯上。

        屈辱、寒冷、剧痛与疲惫在止痛药退却後的身体里疯狂翻搅,但他那条被按在泥沼里的脊骨,却在无人看见的阴影里,一点点、极其克制地重新绷紧。

        「淮安……明白。」

        他的声音沙哑而冰冷,吐字极其清晰,听不出半分怨恨,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死寂:

        「请二哥、三哥放心,帐目绝不会出任何纰漏。」

        陆承锐满意地哼笑了一声,挥了挥手:「行了,滚吧。外头还有客人等着老子应酬,别在这碍眼。」

        沈淮安一言不发,撑着发软微颤的双膝,缓缓从地毯上站了起来。

        站直的那一瞬间,下半身那处被沈青调养了一周的撕裂伤口隐隐传来一阵充血後的痉挛撕扯,双腿虚浮无力,但他硬生生咬破舌尖,借着那股铁锈味的剧痛稳住了身形。他慢条斯理地扣上西装的排扣,将湿冷的衬衫死死裹在厚重的大衣下,朝两人躬身行了一礼,随後转身走向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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