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才给宋姑娘请安。”他今日的态度对比我刚入宫的时候要恭敬了许多,腰弯得更低了些,像是被那风雪压弯的树枝,声音也不似之前那样拿捏着那股似笑非笑的腔调。

        这权势所带来的变化真真是让人难以忽视,怪不得这宫里头的人一个个的都削尖了脑袋往上爬,只为把旁人狠狠踩在脚底。

        “太子殿下有请姑娘过去一叙。”

        花禾站在我身后,细细地将我那被桂花水打湿的头发烘干,听到这句,下意识地抬起头望了我一眼。

        我手里还握着那卷水利图册,用朱砂将那条安丰渠勾勒了出来,蜿蜒盘旋在那泛黄的卷面上,如同一条在黄土上头流淌的血河。

        “殿下可是有什么要同民女说的吗?”哪怕在几日前,我亲手将那太子的脑袋按进了水缸里头,如今在面对他派来的奴才时却像是摆出了一副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姿态。

        陈德盛像是也不知道该如何作答,只能够含糊道:“奴才不知,殿下只让奴才叫姑娘过去一叙。”

        “那便走吧。”我没有再继续为难他,合上手上的图册便站了起来。

        陈德盛像是没意识到我答应的这般干脆,愣了片刻才又躬身侧开道:“姑娘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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