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像之前,假得让人感觉浮了层油似的。
“殿下说笑了,臣女没有想过这个时辰殿下会过来,一时有些惊讶罢了。”哪怕是地方小户的官宦人家,不请自来都是极其失礼的,但权力它有个好处,那就是可以将对他人的叨扰都包装成恩赐与福祉。
从东宫回到芙蓉居之后,我便将那一身厚重的宫装换了下来,我不管这宫里头的其他人如何,反正我自己是受不了在这三伏天还将自己整个包得跟粽子似的。
身上就套了一身翠绿色的襦裙,透明的罩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身上,发髻也都被我拆了,一头青丝披散在肩头,我坐回了床铺上,然后从一旁扯了根发带叼在嘴里,将头发散散地拢起来。
花禾泡的茶已经端上来了,二皇子却并没有动,只是坐在一旁看着我,殿内的窗户都是紧闭着的,白日里头没有点灯,光线暗淡地很。
“倒是我不请自来叨扰姑娘了。”他就这样坐在那里,看着我将头发束好,脸上的笑容跟雕刻在脸上的一样,连弧度都未曾改变过分毫。
“殿下说笑了。”虽然我心里头确实是这样想的,但我并不傻,知道在这宫里头有些真话必须反着说。
“今日东宫里头的动静可有些大。”二皇子将桌子一旁的茶水端起来抿了一口,不愧是皇后按照正统教育培养出来的皇子,无论是端坐着的仪态还慢悠悠喝着茶的动作都从容不迫到让人感到无可挑剔。
在捕捉到“东宫”这两个字眼的时候,我的耳朵几乎是下意识地竖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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