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宫里头的人,不能同我一道从府上回宫,是爹爹提前派人递了消息过去,她才葱宫里头出来,一直等在府门口的马车旁。

        花禾见了我,先是眼睛陡然一亮,想说些什么又不敢,于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姑娘。”

        我点了点头,在她的搀扶下上了马车,在车轮还没有来得及转动之前,我掀起帘子看了一眼府门,门扉紧闭着,只有门边的两头石狮子矗立在那里。

        爹爹没有出来送我,他许是怕自己出来了,我便不想回宫了。

        他并不想深究让我改变想法的原因是什么,他只想让我在这算不到明日的世间里头体面又安稳地活着,又不愿看着我委屈难过。

        这二者之间必须有所取舍。

        而这取舍似乎是他难以抉择的。

        马车的滚轮碾在那青石板的路上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响,我就这样靠坐在车壁上头,目光发虚地望着车顶,花禾忍了好几次,终还是没忍住地问道:“姑娘这几日过得如何?

        “快活。”我想这段时日怕是我从暖香阁里头醒来之后最快活的日子了。

        花禾看了我一眼,斟酌道:“姑娘开心便好,你这几月不在,秋水嬷嬷时常在宫里头念叨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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