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我觉着她们烦,但如今我想到明日便要进宫,竟然凭空生出了一股不舍出来。
甚至我突然有些羡慕她们。
毕竟她们的命是别人安排好的,需要做的事情也很清晰很明确,不用承担那命运无常的风险。
若决定去争这天命,那浑浑噩噩的、属于苟且的安稳便只能够割舍。
命这种东西生来不平等,但唯有在这种地方,公平得过分。
“无事。”我摇了摇头:“我累了,你下去吧。”
她飞快地应了一声,没有过多追问,手脚麻利地上前来替我褪去了外裳、散了头发,掖好被角之后就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在带上门前还替我吹灭了灯。
屋子里头只剩下我一个人,就这样侧着身子将头埋进被褥里,褥子里头是那股熟悉的沉香,我闭上眼睛,盘算着回宫之后如何体面地面对太子那张盛气凌人的脸。
123.
次日清晨,那天色如同那沉闷的蟹壳青,花禾便跟着那宫里头派来的马车一起候在了宅子外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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