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的是实话。她做事一向如此，先理清楚，再动手。可沈绾淳听得出来，周秀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比平日轻了一些。
冯玉荷从铺位上站起来，走到沈绾淳旁边。她蹲下来，看了看那只被沈绾淳缝了一半的旧鞋。她没有说「你别难过」或者「留下也很好」之类的话。她只是伸手摸了摸鞋帮上那道针脚，说：「你这鞋底缝得比我好。我从前那双破了，缝了两回都松。」
沈绾淳看了她一眼，说：「鞋底要先扎透，再回针。你下次试试。」
冯玉荷点了点头，站起来。她走回自己的铺位，把木梭和几束常用的线收进布包里。收了一半，她停下来，回头看了沈绾淳一眼。
「你的东西，我走之前帮你理一理？」她问。
沈绾淳说：「不用。我自己来。」
冯玉荷没再说什麽，继续收她的东西。
傍晚，四个人照常去领了食盒。晚膳和往常一样，一碟青菜，一碟豆腐，一碗汤。四个人坐在一处吃。冯玉荷吃了两口，忽然说：「坤仁宫那边的饭菜，不知道和这里是不是一个味。」
周秀宁说：「应该差不多。都是膳房统一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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