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记得,她是从卢宅的正门进来的,端端正正地,跟着卢惊鸿,走过水榭,走过满座的衣香鬓影。可如今,她躺在一间摆满软榻的内堂里,被一个异族商人,按在身下。
她想,这一扇门,她走进来的时候,就该知道,走不出去了。
她转过头,去看满堂。灯影里,杜含章被她丈夫压在榻上,哭着,却没有推开;两个男子隔着半盏灯,正揽着一个什麽人,那人低着头,看不清是谁。她想,这些人影里,有她从前认得的,也有她不认得的。可今夜,他们都一样了。
一样地,沉在这片春潮里。
潮水涨到顶,接下来,就是退了。
那胡商没有急着进来。他俯身,用他那粗糙的、带着异族体味的手指,隔着衣料,慢慢地抚着她。他从她的颈侧,抚到锁骨,抚到胸,又顺着腰线,一路抚到她腿间。他抚得很慢,一下,一下,却偏偏不碰她那一片最渴的地方。他轮流地挑着她,把她那点火,一点一点地,拨旺,却不让它烧起来。
沈云岫咬着唇,眼眶湿了。她想,她要的。她饥渴得几乎要发疯。可她张不开嘴,求一个胡商进来。
他笑了。他收了手,站起身,跟另一个胡商说话去了。
把她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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