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诊区里,一个孩子伏在父亲肩上睡着了,手心攥着半张贴纸。父亲怕吵醒他,起身时扶住孩子的背,连挪开椅子都很轻。
老柴坐下,望着对面的门。
他想起她在厂里报出的名字。
韩晓青。
方才有人问起她有没有家属能联络,他答不上来,只能等她自己回答。家住哪里,平常有谁照应,他也不知道。
门开了一次,他立即抬头。
出来的不是她。
老柴又坐回去。椅背碰到右肩,痛得他皱起眉,却仍忍不住回想窗前那一幕——她跨出的那一步,抬起的左臂,以及忽然向下折去的黑水。
她是不是早就知道会变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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