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亮,后院就炸了锅。
最先发现的是厨房的刘大,早起去柴房抱柴火,推开门,手里的簸箕“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嗓门大得半个相府都听见了:
“来人啊——!柴房里有人——光着的——!”
等沈疏影慢悠悠地梳好头,扶着翠儿走到后院的时候,柴房外头已经围了一圈人。
秦岳披着不知谁扔给他的一件外衫,跪在地上,脸色灰败,嘴唇发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春杏裹着一床破被子,头发散乱,哭得抽抽噎噎,一个劲儿地喊冤:“奴婢不知道……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醒来就在这儿了……”
刀就在他们脚边。有人把它捡起来,递到管家手里。刀是真的,鞘上还沾着草。
“不知道?”管家冷笑,“不知道你光着身子跟个男人睡在柴房里?连刀都扔了?”
翠儿在沈疏影身边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小声道:“小、小姐,秦校尉他……他怎么……”
沈疏影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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