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姝花了整个上午,像一块海绵般吞噬这个世界。

        原主的记忆碎片在她脑海中拼凑出一个模糊的轮廓——江氏集团旗下拥有七家上市公司,涵盖地产、零售、物流与金融,市值逾八百亿。但母亲沈挽澜当年的嫁妆,那家名为「挽澜投资」的离岸控股公司,早在十五年前就被江国富以「战略重组」的名义并入江氏,如今已查不到任何痕迹。

        江明姝坐在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平板电脑搁在膝头,屏幕上是一份江氏集团历年股权变更的公开文件。她赤着脚,脚趾无意识地蜷缩又松开,右手在报纸边缘写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字与箭头。

        这是她在大燕朝最擅长的事——从纷繁的帐目中找出那一根抽错的线头,顺着它扯出整件锦袍的崩坏。

        「挽澜投资,注册地开曼,2009年并入江氏,对价十二亿人民币,」她低声念出屏幕上的资料,凤眸微眯,「但沈挽澜当年的嫁妆清单里,光是那块中环的地皮就值三十七亿。十二亿——」

        她冷笑一声。

        「二叔,你吞了我妈二十五亿。」

        平板屏幕上忽然弹出一条新闻推送:江氏集团副董江国富被实名举报涉嫌财务造假,京城经侦已介入调查。

        江明姝挑眉。

        这条新闻比她预想的来得更快。裴渊的动作比她猜测的更狠——昨晚她才提起城东地块的事,今天一早江国富就被经侦盯上。那个男人在向她展示肌肉,告诉她谁才是棋盘上执黑先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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