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着看着,他渐渐察觉出不对劲——如晴站在那里的姿态,太过安静,太过一动不动,那个方向,更是异常地靠近崖边的边缘。他心里那份不安,一点一点地扩大,直到看见她的身形,忽然毫无预警地晃了一下。
唐立言的血液,霎时冻结。他没有喊出声——怕一声呼喊,反而惊得她真的跌落下去——只是拔腿,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那个方向,狂奔而去。
山风呼啸,唐立言的心跳,比任何一刻都要更加剧烈。他看着如晴的身子,一寸一寸地,往围栏外那道深不见底的山谷,缓缓倾去,那短短几十公尺的距离,此刻却像是走不完的天涯。
就在她整个人即将坠落的最後一瞬,唐立言终於赶到,用尽全身的力气,飞扑上前,一把将她拦腰紧紧抱住,狠狠地拽回了安全的地方。
两人一起摔倒在崖边的碎石地上,唐立言的手臂,死死地护在如晴的头颈与後背,用自己的身体,替她挡下了那一跌的力道。
如晴早已昏迷不醒,整个人软软地倒在他怀里,毫无反应。
唐立言抱着她,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方才那短短几秒钟的惊险,此刻回想起来,却让他浑身的血液,霎时冻结——如果自己再晚上那麽一步,如果自己没有及时追上来……
他不敢再往下想。他低头望着怀里如晴苍白的脸庞,一种前所未有的、几乎让他喘不过气的恐惧,狠狠攫住了他的心脏。他这才惊觉,方才那短短几秒,自己几乎,也要永远地,失去这个人了。
那份恐惧太过强烈,强烈到让他此刻才终於,毫无回避余地地,直面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份早已不知不觉、却始终没有勇气正视的心意——他,是真的,很在乎宋如晴这个人。
「如晴,」他抱紧怀里毫无知觉的身躯,声音沙哑地、一遍遍地唤着,像是要藉此确认她还在,「如晴,你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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