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如果不去,一整夜都会听着自己的心跳,会时时刻刻想着另一个人此刻在做什么,会把身边这个人的每一点好都当成拷问。她在这里,心在别处,这是更难堪的一种背叛。
于是她明白了,她早已不在“去”与“不去”之间选择。她只是在给自己挑一个更像样的姿势,去完成一件早已决定的事。
“一会儿怎么?”
电话那头的人在等,徐萦把额头抵在瓷砖上,闭了一下眼。
“一会儿再说。”
她听见自己这样说,仿佛刚才的停顿只是走神了而已。
挂掉电话之后,她在热水里站了一会儿才关了水,把浴巾裹上。
镜上那道被她抹开的横痕里,映出的是她自己的眼睛,仿佛无机质一般有些空洞。
推门出去的时候,路驰坐在沙发上,头转过来。他坐在沙发正中,膝盖开着,手里捏着遥控器,头偏过来。
她朝他笑了一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这一瞬间她心里升起一种几乎是恶毒的快活,她一边觉得自己卑劣透顶,一边又觉得这样卑劣地被人爱着,真是这世上最叫人上瘾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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