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瑞东的手从被子里伸出去了。
手指在空气里停了一下。离周喆的后背不到十厘米。他能看见T恤底下那截后颈,偏冷的白皮肤,发际线下面有一颗很小的痣。
他把手收回来了。
攥在身侧。指节发白。
他既松了口气,又硬得难受。松口气是因为他没有跨过那条线。硬得难受是因为他的身体根本不管那条线——他的阴茎只知道刚才周喆的嘴含过他,手摸过他,舌头从他的脚底一路舔到了裆部,然后忽然停了。
像一扇门被推开了一半,又被关上。
他翻了个身。面朝墙。
闭上眼。
腰背的酸从桥洞那一夜一直压到现在,被这张床的软和暖泡开了一点,但骨头缝里的僵还在。他的大腿酸,膝盖疼,肩膀也酸。这些酸疼跟刚才的兴奋搅在一起,变成了一种说不清的难受。他的身体想动,想翻身,想做点什么把那股堵在裆部的火气泄掉。但他的脑子说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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