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自己的权限,反覆检视系统的登入纪录。那笔搜寻「V-04」的查询像一根刺——帐号属於一名文职警员,但那个时段,该员正在外地受训,有签到纪录佐证。帐号被盗用了,盗用的来源经过三层跳板,最後消失在一台早已报废除役的公务电脑编号上。

        乾净得不像临时起意。乾净得像一套用了很多年的流程。

        &申请调阅更完整的系统日志,被上级以「无具T事证,不符合内部调查要件」驳回。他换了个方向,想b对过去两年所有证人保护案的资料存取纪录,申请在第二关卡住——需要督察室会签,而督察室要求他先提出「合理怀疑对象」。

        没有对象,就不能查;不查,就永远没有对象。

        他坐在深夜的办公室里,盯着那面挂满案件关系图的墙。那句话又浮上来——「一个系统宁愿相信自己是乾净的,也不愿意相信一个罪犯说的是实话。」

        他还是不愿意全盘接受一个黑帮教父的判断。但他已经无法否认:这套他信了半辈子的系统里,确实有一个他抓不到、却真实存在的影子。

        他在自己的私人笔记本上——不是警用系统,是纸本,锁在家里的那本——写下了第一行字:

        「假设内鬼存在。回推:他必须有权限接触什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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