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羿庭微微松了一口气,收回施法的手,将人平躺放在床上。计元刚舒服了些许,但四肢仍无力抓握,只得任由傅羿庭摆弄。她眼皮沉重,脑袋也重得跟秤砣一样,根本看不到傅羿庭此时的异状,也觉察不到身体正散发着细微的光芒。

        但不过片刻,计元只觉得体内那股燥热又卷土重来,刚刚的清凉不过只是饮鸩止渴。傅羿庭眉眼一沉,愈发释放了更多的妖力注入到计元体内,可刚才还能缓解的力量此刻却在计元的身体里横冲直撞,激得女人愈发紧皱眉头,似有痛苦之色。

        这不是简单的妖毒或者诅咒,他的力量只能压制却不能根除,若加大妖力的注入,计元的体质却抗拒得非常激烈,完全承受不住。傅羿庭罕见地露出几丝失态,他轻声安抚好床上的人,转身去了客厅打电话。

        不过五六分钟,门外便传来敲门声。

        “人怎么样?”那名年轻男人开口询问道。“很不好,我的妖力解不了这样的毒,况且她还是人类,注入再多的妖力对她也只是百害无利。”傅羿庭浓眉拧成一团。

        “我先看看。”年轻男人略点了点头,轻手轻脚地推开了主卧的门。迷蒙间,计元只觉得额上被一只略带凉意的手探了探温度,随后右手被人抬起,指腹传来一阵刺痛。她此刻烧得几近昏迷,浑身像是被人从水里捞出来的那样。

        青年将血迹滴在试纸上观察反应,而后从随身携带的药箱内拿出一管针剂推入计元体内,傅羿庭立在床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计元的反应,见她似有缓解,心下松了一口气。但青年细细地查看了计元身体各处的反应,又用妖力探测了她的呼吸和心跳,对上傅羿庭的眼神时轻轻摇了摇头。

        两人前后走出主卧低声在交谈些什么。计元此刻恢复了些许神智,但眼睛已经沉重得睁不开,只听见几句断断续续的话。

        “……结契……唯一的……。”

        “……不行……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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