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继续前进,但身后追来了一声质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回过头去,一个少年从小屋中走出来,金发,穿了一身十分扎眼的粉红色开胸西装。

        这个形象真是完全超出了曼登的理解,以至于他开始产生疑惑:“我难道是中弹了,被军医用了海|洛|因麻醉?今晚上的这一切莫非是梦?”

        少年看起来好像认识他,可他一点儿也不友好,眼中的戒备几乎闪着寒芒。一个金色的古怪虚影在他身后闪烁,少年显然与他一样是个替身使者。“你不该出现在这里,请尽快离开,这是为你好。”

        记忆开始出现波澜,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时的话:“下次再见到你,我应该也不认识你了。”

        即便是对于她来说,他也不过是一个随意闯入的陌生人。既然如此,他的出现有什么意义?

        曼登退让了。“抱歉,走错了地方,我这就离开。”

        理智的回归是如此冰冷,断头台似的切断了之前的所有冲动。他沉默地涉过狂欢的人群,将喧嚣都抛掷脑后。回到下榻的旅店,同伴告诉他,今天运气好,他们在另一家旅店逮到了那伙偷牛贼,他们看起来是想到这里把牛卖掉,却发现本地的牛肉供应充足,他们只能联系火车运到东部去,耽搁了一天,被抓了个全乎。曼登知道,这是因为她与许多牧场主签下买断合约,才让这片土地不再为食物发愁。如果没有她,在军队曾经鼓励屠杀野牛的风气和嚣张的皮毛走私生意之下,这片土地上的印第安人,恐怕会挨饿吧。

        曼登没有和任何人说起那一夜的经历,也没有去追究那究竟是真是假,因为没有必要。不论如何,她的身影已经印刻在他的脑海里,娴静如月光,纯洁如积雪,炽热如烈日,温柔如流水,只要他想起,她就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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