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薄的言语钻进他隐隐作痛的骨髓,朱赫泫不禁联想到自己含冤而死的生父。
从小生长在混乱的黑暗领域,他曾跟随父亲解决过数不清的仇家。可与之不同的是,他们杀人大多是为了帮派的利益。
而程晚宁则是他见过唯一一个毫无愧疚心,且坏得毫无逻辑的人。
她不为利益趋势,随心所欲,也从不给自己留后悔的余地。
程晚宁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的人,半掩的掌心渐渐从面部滑落,指缝间露出的眼睛被霓虹染色,溢满堪称病态的兴奋:
“不止乌妮达和她的跟班,我以后还会杀更多的人,多到连我自己都数不清……恨我吗?”
狂风呼啸着撕裂心脏,她张开双臂迎接凡人的审判,嘴角扬起趋近癫狂的弧度:
“可是蜉蝣们,我的所作所为不过是你们欲望的缩影,灾难永远降临在我之前啊——”
精神病人是不懂罪为何物的,当刀刃割开喉管的时候,她的心中所想只有溅到嘴边的鲜血不够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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