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剖台上,白布掀开,一具白里透青,皮肤褶皱有些水肿的尸体躺在上面,透着一股湿冷与黏稠感。

        叶梵穿着法医白大褂,双手举在胸前,带着手套,脸上带着口罩,漆黑深邃的眸光在尸体上一扫而过。

        伍威的身材比较瘦弱,即便有水里泡肿,也可看出身体没有几两肉,虽没有达到皮包骨那么夸张,但上半身凸出的肋骨也很明显。

        叶梵走上前,先是检验了下尸体的双手,夏东和包源在一旁打下手。

        “死者的手势不对劲。”叶梵伏下身,换了个角度,清清冷冷的声音在阴凉的解剖室响起,有种渗人的透心凉。

        尸体僵硬,死者的手保持着死时的样子,看着像在抓什么东西。

        包源打了个冷颤,有些疑惑,死者双手的问题,他在尸检报告里已经说得很清楚,但还是开口道:“对,死者的手太干净了,不像溺水身亡的自然反应,但是他体内的脏器又确实有多量溺液,经检验是石林湖泊的水,鼻腔至支气管内也有泥沙和水草,尸体的肌肉也有挣扎抽搐的反应,体内的硅藻与湖泊内的硅藻吻合,也可证实死者入水前是活着……”

        包源做了十几年的法医,溺水而亡的尸体都不知检验过几许,但从未见过一具像这具这么奇怪,死因非常的明显,却又处处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不对劲,他做事向来严谨,还是第一次出具一份模棱两可的报告。

        这两天,他对着伍威的尸体做过好几次尸检,始终解不开这几个疑点。

        所以听到叶梵和夏东要来检验尸体,他赶紧屁颠颠地跑来打下手,能亲眼观摩一位顶级法医的尸检过程,可是可遇不可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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