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你又怎知道我就必须受你恩惠,被你保护!无论我做过什么、要做什么,都由我自己承担,根本无需你滥充好人!不需要也用不着,从始至终一直都是!”

        薛笑人凄厉地大吼着,而薛衣人则神情大变,他面色惨白、就连嘴唇都在颤抖,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

        “你……你……”如此竟再也说不出来了。

        薛笑人根本不理,他往前一站、瞪着荆蔚嘶声喊道:“凶手是我,刺客也是我,我杀的人已不计其数,就算是死也很够本了!楚留香,我就在这里,你为何还不动手!”

        薛衣人满脸泪水,他赶紧拦在弟弟面前,声音是从未听过的低沉沙哑:“这全是我的错,是我将他逼得太紧!我才是罪魁祸首!楚兄,你若还将我当成朋友,就杀了我吧!”

        荆蔚囧囧有神地看着抢在自己面前,满口大叫“杀我,杀我”的两名剑客,颇有一他们给上一记爆栗,将人敲晕的冲动。

        “楚留香,你还假慈悲什么……好,你不动手,我自己来……”薛笑人显然理解错了荆蔚的表情,只见他双拳一握,抓了薛衣人的肩膀往后一掷。后者措不及防,被遥遥甩开数尺之远。

        下刻,他竟抽出一柄短匕,反手刺向自己的咽喉。薛衣人惊呼着要奔过去,而再快的身法也比不过逼近咽喉的利刃,他眼睁睁地看着剑锋刺向那最为致命的位置,几乎能够想象血箭漫天的情形。然而他却没有闭上眼睛,他宁可将这伤痛永远刻在心里,时不时地流出血来,也不愿意扭开头去退却逃避。

        也正因如此,他才亲眼目睹了一切的转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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