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惊堂的食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酒杯:“先帝在时,我就想走了。因着小郎,不得已留在京都。之后是储君未定,因是国家大事,还是留下来尽心尽力地教养。你登基了,我和小郎本可以一走了之,说句难听的话,如果我们真铁了心辞官,陛下也无可奈何。可你既是我幼弟,又是我学生,人说长兄如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到底狠不下心放你一个人面临艰难险峻的朝堂。”
“今晚夜市有西北来的百戏杂技团,会表演打铁花,戊时整会放百来束烟花,临河而放,夜照河中百舫,若流星疾飞,如火树绽放,陛下想不想去看?”霍惊堂开口相邀。
到了临安王府却不叩门,徘徊一阵后,重华帝拍了拍手,大叹一口气,转身准备回宫就正好撞见一身青衣的赵白鱼和深蓝色衣衫的霍惊堂。
重华帝没跟过去,从袖口里掏出批红的请辞折子交给暗卫:“给他们。”
赵白鱼邀请重华帝到路边一家小摊吃热腾腾的馄饨,又到隔壁一家小摊点凉粉,接着蹲坐在桥头边等卤过的兔头、鸭头上桌,顺便从酒楼里点了道香气扑鼻的蒸子鹅。
这话至少有七分情意含在里头。
霍惊堂亦是四十好几的年岁,面容依旧年轻,少了几分少时艳丽到诡谲的攻击性,而多了沉淀下来的雍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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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华帝咬牙问道:“老师,您辞官是不是因为我不是您最得意的学生?如果换成九哥、十三哥他们继位,您是不是就会留下来辅佐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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