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一回。”太子眸色深深,“请父皇听完经过,恕德妃与励王无罪。”
皇帝眼中凌光一闪:“你且说来听听。”
“好。”皇帝一把松开了励王,笑音愈发森冷,“那便由你去将这话告诉阎王。倘若他所言是真,此事便到此为止;倘若他所言不实,便是动摇江山,就让阎王收了他去。”
接着便见宫人进了殿,为首的一个宦官手里托着酒盏,身后四个几步上前将德妃按住,硬撬开嘴,就要将酒灌进去。
她强自撑了撑身,抓住励王的肩膀:“别跟太子争了,别跟太子争了……”她用尽了全部力气,掐得指节发白,“母妃不用你坐到那个位子上,只想看你平平安安的。”
酒液灌尽,宫人终于将德妃松开,也松开励王,他趔趔趄趄地扑过去:“母妃!”
德妃伏在地上,周身战栗如筛。励王亦阵脚大乱,叩首辩道:“父皇!不是母妃的错,是儿臣……”
“……”皇帝露出愠色,一拍桌子,“你如今胆子大了是不是?敢跟朕卖关子了?!”
太子抿唇:“父皇若不准允,儿臣便不说了。”
时间便这样一点一点过去,紫宸殿外殿那口西洋座钟的指针一点一点地往后推。夜色一重深过一重,终于,万物都归于安寂,宫室中的灯火渐次燃明,火苗无声地衬托外面的静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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