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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沁心下揶揄着翻了个身,又继续回忆太子是因为什么缘故挨了训斥。这一想不要紧,在想清原委的瞬间她却陡然一愣,依稀记得那个缘故好像是:陛下斥太子生性懦弱、不分轻重、不识大体……

        这是很严厉的斥责。于储君而言,这无异于说他“难堪大任”。楚沁已想起这事就连带着想起来,那时候京中好像都因此紧张了一阵,像定国公府这样的勋爵人户更是紧闭了大门、竖起了耳朵,生怕自己一步踏错触怒圣颜,落得个抄家流放的下场。

        楚沁越想越清晰,越清晰就越睡不着了。

        此日清晨,楚沁照旧与裴砚一起起了床。近来她都是陪他进宫再回来睡,两个晨起便一起盥洗一起用膳,虽然时间不多,但说说话聊聊天,总能为忙碌的清晨添几许温馨。

        裴砚洗脸时与她说:“秋千大概今天就能制好,你要我写的字我直接让工匠刻在上面了,你记得看看。”

        “好。”楚沁立在几步开外,同样在洗脸。她脸上挂满了水珠,说话不大方便,应了一个字后便安静了半晌,擦干之后才又道,“你都写什么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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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吊我胃口!”楚沁冷哼,接着就坐到妆台前去梳妆,一边梳妆一边忍不住地从镜子里打量裴砚。

        她夜里乱想了那么久没睡,心下对太子挨训这事有了些猜测,却不知该不该跟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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