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每每出现这四个字的时候,便是她挨打的前兆。
“嘶——”楚沁忍无可忍,根本不敢去看外祖母的脸色,头皮发麻地盯着裴砚使眼色,“我哪有,你别胡说!”
“适才母后也说,父皇近来难免胡思乱想。这样的时候,若让父皇察觉儿臣与大哥之间生了嫌隙,父皇只怕更不能安心养病,一旦惹出乱子,母后以为如何?”
母女两个几句交谈间,外孙女与孙女婿已一道进了门,两人一人福身一人长揖,低眉敛目地问安,郭大娘子便忍不住起身迎上前去,搀住女儿的手道:“可回来了,快让娘好好看看。”
可现下显然不是那样。
无论是郭家还是纪家,家风都是极严的,对女儿家的规矩尤其严厉。就拿她自己来说,打从三岁起一直到嫁人前都被娘家束在内院,敢往外跑就挨板子罚跪,罚上几次就老实了,这样教出来的女孩子自然懂事听话。
端坐主位的郭纪氏脑中一声嗡鸣,连呼吸都滞了滞,继而强笑:“难得回来,快坐下说话。”
楚沁却听得后脊发凉。
儿时挨得那些打,即便过了几十年她都记得,再过几十年她也还能记得。她知道现下她嫁了人,娘家不能对她动手了,可听到“娇纵无礼”这四个字她还是会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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