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砚脚下一步都没停,摇着头往西屋走:“我睡不着,怕扰着沁沁,没事,你睡你的。”

        然后,西屋的门就又开了。

        她不觉间一声哀叹,翻身抱住他,小声嗫嚅道:“明日别这么喝浓茶了。”

        楚沁稍稍一怔,但没拦他,反正西屋也有茶榻。他于是披上外衣就出了卧房,踱去西屋,她身边就此安静下来,然而她却很快发现,她反倒更睡不着了。

        裴砚一溜烟地跑向卧房,黑暗中传来的语声带着笑:“沁沁嫌床大,有我在就不显得大了。”

        就这么一通折腾,第二天裴砚再进宫的时候,自然而然地顶上了一双黑眼圈。

        她在黑暗里瞪他一眼,继而掀开被子起身,再度踩上绣鞋,气鼓鼓地回卧房去了。

        “谁?”裴砚陡然清醒,定睛去看,但四周太黑,一时也看不清楚。

        她死死低下头,低得几乎要闷进被子里,口中强作正经地责怪他:“有的事情,看破不说破,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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