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门,盘腿往雕花大床上一坐,她先说:“陈思雨,老姆我生于光绪三十年,小时候三姐妹只有一条裤子,一个出门,另两个就精.沟子躲屋里捱着,洋人剁小脚我见过,鬼子剖肠肚我也见过,还乡团我也经历过,你骗不得我……东西没卖,对吧!”

        是的,这是一位经历过这个国家最为动荡的,六十年的老妇人。

        她颠苦的人生,是整个民族百年苦难的缩影,她确实是一员劳苦大众。

        因为她经历过的苦难,只要她愿意心平气和的对话,陈思雨就愿意实言。

        她说:“没卖,甚至我都不知道轩昂把它藏在哪儿。”

        毛姆大松一口气,拍胸脯:“没卖就好。”

        又说:“那可都是胡家老爷从百姓手里搜刮的民脂民膏,是恶霸老财主强抢去的,劳苦人民的血和汗,你陈思雨要敢把它卖给外国人,你就是汉奸走狗,理该枪毙,还好你良知未泯,没有铸成大错。”

        她递眼色给秀儿,秀儿戳轩昂额头:“轩昂,你外婆枉开一面没举报你,万一举报你可就完蛋了,趁着她没发火,快把宝贝拿出来,给她!”

        轩昂正在刷牙,手顿:“外婆,本来我妈还有救,您眼睁睁看着她咽气,让王大炮捂着我的嘴巴,自己四处翻宝贝,你觉得我会把东西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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