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室里静谧下来。
她想起身点灯。
她意识不清,一会儿唤“兄长”,一会儿又唤“母亲”。
“那你,”
他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看什么。
他坐在床沿,氅衣之下,袍角如霜,浓而长的睫毛半遮无神的眼瞳,半晌,他复而抬手,这回倒是准确地碰到她额上的帕子。
天才亮,倪素的高热便退了。
倪素道了声谢,玉纹忙摆手说不敢,这就退出去了。
她呆愣地望着坐在榻旁的年轻男人,发觉梦中的冰雪,原来是他落在她额头的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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