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雎笑道:“君上,我老了,朱襄可接替我为相。”
朱襄道:“世上疆土有限,但对如今的秦国而言是无限;可疆土对秦国虽说是无限,但秦国能控制的疆土有限。当疆土扩张超过了秦王能控制的范围,那么离分崩离析就不远了。晋国和楚国就是例子。”
朱襄点头:“秦国实行郡县制,朝中没有比君上强大的臣子,君上能控制的疆土范围远远高于其他国家。在制度上,仅有秦国能统治如今的中原,那么就仅有秦国能统一如今的中原。再远的地方,秦国打下来也不能转化成国力,入不敷出。”
老秦王拉着朱襄在几一种矮桌旁坐下。范雎立刻跟上,坐在朱襄另一边。
老秦王道:“晋国和楚国不是衰落于昏庸的君主?”
范雎晃动了一下身体,白起没敢动。
老秦王沉声:“为何?他是你友人,你不应该推举他吗?”
“政儿,你也要好好尊敬你的舅父,会全心全意只为你一人打算的长辈,世上罕见啊。”老秦王摸了摸胖曾孙的头,“你不是想偷吃吗?去吧。”
朱襄连忙摆手,苦笑道:“我不行。我就能嘴上说说。若我为相,即便知道天下统一对庶民更好,但我也难以下决心攻打他国……特别是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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