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王没觉得哪里奇怪,他皱眉沉思:“先生还会担心这个?”

        白起同意:“确实愚不可及。不过他居然全军出击,倒给我添了不少麻烦。”

        白起毫不畏惧朱襄会刺杀他,坦然接过纸,一边展开一边道:“何为纸?”

        朱襄点头:“最重要的不是这些。”

        大帐外,守卫的秦军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把耳朵竖了起来。

        朱襄想了想,道:“虽说赵括没有实际掌兵的经验,但熟知兵法,不会不知道河谷容易遭遇伏兵。他若出兵,定是有不可放弃的诱饵。或许武安君是让原本的秦军主将王龁,领着接近至少三四成的秦军,再用树枝或者锣鼓造出巨大声势,让赵括以为进入河谷的是秦军主将王龁率领的秦军主力。”

        白起:“……他不是君上。”

        朱襄的语气中带了一丝淡淡的嘲讽:“武安君虽不在战场,又不是不在人世了。即使没有打探到武安君来到战场的消息,但秦军主将亲自去了一个容易被包围的地方,我肯定会想到,除了武安君,谁还能让他当诱饵。”

        朱襄虽然奇怪秦王居然如此好说话,和蔺公口中飞扬跋扈的秦王完全不一样,仍旧继续道:“我以范相国为例子,只是告诉秦王,秦国还没有做好统一六国的准备。这准备不是兵锋,而是人心,是秦国朝堂上的人心。他们虽然身在秦国的土地上,但并没有成为秦人,没有将秦国的利益放在首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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