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觉捕捉到云树转身的一瞬,卓渊猛然回头,身子和目光一样扭曲纠结,话也噎在喉中,咽不下去,吐不出来……一瞬间那么漫长,他仿佛看到当初他跪在地上,求圣上放云树一条生路,再回头,云树只剩一抹灰白的衣角……抉择,两难……
翰勒疆不满意这样的“和谈”,在他的指挥下,真国大军“顺利”入驻皇宫大内——未被厉喝震慑住慌乱奔逃的宫人,多伴随着哀呼亡于刀枪之下。宫巷中哀哭叫喊声声不绝,御药房周围却相对清净,所有的吵嚷都被隔绝在云树的心门之外。
清楚了宋均的病情,云树立在御药房的书案前,执笔准备写药方,不防大滴的墨汁落到了宣纸上,染黑一片。仔细看,她的手在抖,身子也在抖——当年她医不好雨眠,如今能已好修仪吗?脑部的陈年旧伤,她再医坏了怎么办?
身侧的云河看出了云树的自我怀疑与担忧。
“病因清楚了,只是多年沉积的淤阻,不是疑难之症,云爷,您可以的!您一定可以医好他的!您要相信自己的医术!严老太爷也非常肯定您的医术的!”
云树闻言定定心神,咬咬唇,提笔写下生芪二十钱、粉葛根二十钱、当归六钱、川芎六钱、赤芍六钱、炙草六钱、桃仁六钱、地龙六钱、僵蚕六钱、桂枝六钱、白芷六钱、车前子六钱、麝香十分之三钱(冲)、生姜十片、枣十枚、水与黄酒各半,煎服,五剂。
写完,缓缓呼出一口气,左手按着握笔的右手,僵硬的拳于腰间,似是多动一下,那方子就成错的了。
直到云河唤“云爷?”云树方抬头,向他道“你看这方子,可,还行?”
云河懂医术,虽远不及云树,这时却成了云树的心理支撑。云河知意的给云树吃了颗定心丸“严老太爷曾说过,一切不治之症,皆由不善祛瘀所致。您这方子再合适不过了!”
云树多了些信心,“正是如此。你去抓药来煎吧。不,我来,我来抓,你看着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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