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慈一怔,虽然知道这秦竹伶牙俐齿也不是一日两日的事了,但这次她竟敢搬出自己的郎君来压自己,不由得愤愤地把茶杯往案几上砸去。却听得身后一阵低沉的咳嗽声,“咳咳!”家慈不由得脊背发凉,不安地下椅,低头向家尊福了一福。

        秦竹知道,家尊平日里最是大男子主义,家中事务事无巨细,都需经得家尊同意才行。而聪慧如秦竹,自是一进文家的门就摸清了他的脾性,在这个方面从未踩雷,因此颇得家尊赏脸,家尊对这个儿媳妇也没有太多不满。

        “是谁说要纳妾的了?”只见家尊板着一副长脸坐在了案几的另一头,目光凌厉地扫过了家慈,突然厉声道:“你眼里还有没有我了?这么重要的事情怎么没有跟我商量一声就说出了口?要纳哪家的妾?姓甚名谁?年方几何?何方人士?爷娘是作什么的?你都查清楚了吗?真是越老越不像话!”

        家慈一脸委屈,只能低头道:“老爷莫怒!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吓吓她们,并没有真的要纳妾的意思。”

        “随口说说也不行!这么重要的事情,岂是能随口说说的?以后每一句话都得跟我商量了再说!”

        家慈语塞,只得顺从,不敢再提纳妾二字。

        晌午过后,文赋果然派了奴僮回来带话,“大郎吩咐,今日米行生意繁忙,须得秦竹大娘前往协助。”俩老也没有异意。

        秦竹告辞了家尊、家慈,便跟着奴僮往市里去了。

        途经城门处时,却看见墙上贴了一张告示,周围虽行人如流,大伙儿却权当是看了笑话,毫不在乎。唯独秦竹从头到尾、仔仔细细地了告示,原来是逆臣叛变,朝廷打仗,突厥入侵,许多百姓流离失所,东坝城官决定每日限流进城。

        其他地域战况未明,城中的官员贴告示是为了禁止太多外来人员进入。聪明的秦竹不觉蹙眉,开始为以后的生活担忧了起来,只是到了文赋那里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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