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竹知道,事情哪是这么简单?家慈平日里最喜欢做的事情便是挑自己的刺。便乖顺地回答:“我对不住阿娘,阿娘若吃坏了身子便是我的不是,我怎么忍心?我这就给阿娘沏壶热茶暖暖身子。”
说完便搀着家慈坐下,沏了杯热茶给家慈“谢罪”,递给家慈前,还不忘轻轻吹散热气,“阿娘小心尝尝,这茶温可还合适?”
家慈将手中的茶放到嘴边时突然掉了下来,茶水刚好洒在秦竹的手背上,杯子也掉到地上。那茶水虽然不是太烫,但也让秦竹的手背红了一块。“刚才我不小心打倒了那茶,给我再倒一杯吧。”家慈不紧不慢地道。
“是的,阿娘。”秦竹又给她倒了一杯,家慈接过抿了一口,只淡淡点了点头。
秦竹见家慈皱着的眉头总算是舒展了一些,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对方不管怎么说,也是郎君的母亲,不好跟她置气。有些事情退一步海阔天空。
“阿竹,”家慈再抿了一口热茶,缓缓地说道:“我也不是故意刁难你。你说说你来我们文家这都多久了,肚子怎么还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能不着急吗?
又来了,这才是家慈的重头戏,前面都只是铺垫。
“阿娘说的是,阿竹无能,让阿娘担忧了。”
“你也不能一句‘无能’就这么过去了呀?你说说你每天有时间读那些闲书,倒不如把时间花在研究怎么生孩子上!既然你自己承认无能,那我就要为大郎再寻一个‘妾’去。”家慈说这话的时候严厉地挑眉看了眼秦竹,表情里充满了不屑和挑衅。
纳妾?这一切仿佛晴天霹雳!虽然也不是没想过会有这样的一天,但当这样的话从家慈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是那样的伤人!秦竹的心里就如翻倒的厨房一般,柴、米、油、盐、酱、醋、茶,翻撒了一地,心里面五味杂陈。
“阿娘,我明白。我还没来得及为周家生子立后,阿娘若觉得阿竹不好,直接跟阿滕竹说了便罢。若要提纳妾,阿竹虽做不了主,但如若家尊和阿郎也同意,那我只得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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