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包袱里有崭新的衣物,可那都是比照着姜策和姜小贝的身量做的,都不适合明琅。
“不回去!”明琅哪里能听不出她语气中的嘲讽之意,话里话外都想着赶自己离开,怎么有点纵虎归山的感觉?
“那您就跟着奴婢吧。”姜鱼拿着帕子便往村里走,可不管明琅在后面怎么跳脚。
其实她回来这么突然,连封家信都没人提前捎回来,阿爹和小贝也不清楚,怕是根本没有准备晚饭。现在她还带着个养尊处优的富家少爷,也不知道晚上该安排到哪里去。
姜家别说是什么富贵家庭了,连普通镇上的百姓都比不上,不然当年姜策重病也不会需要她卖身求药了。原先住的地方就是一个小茅屋,漏风倒是不漏风,但是也只能堪堪住下一家三口,这还是她和小贝都还是孩子时跟阿爹挤在一张床榻上。如今却是不知道究竟是何种情形了,毕竟她离开后就不曾再回来过。
村里的老房子依旧保持着当年的模样,只是裂痕爬上白墙,门窗已不再鲜亮,炊烟从屋后袅袅升腾,宛如一条蜿蜒伸展的白绫,缓缓攀上山头,消失在晚风夜色中。姜鱼的家最靠近海边,也不知在多年的海风吹拂下,那些看起来并不坚固的茅草是如何抵御了多年的风雨。昏暗的烛光透过窗户,映在地上,还可窥见屋内人的动静。
屋前是一扇虚掩着的木门,姜鱼不由自主地拉起了门上那光滑的铜环,轻轻扣了三下。
“谁啊?找阿爹的话,他还没回来呢。”屋内传来稚嫩的男声,语气却是十分老练。
“是我,姜鱼。”姜鱼听着弟弟熟悉的嗓音,眼眶一瞬间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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