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摆着一个菱形格纹的玻璃瓶,泛着珍珠似的光,晃到鼻尖,烈酒的气息清冽刺鼻。

        他在喝酒?

        许厌迟疑一瞬,放轻脚步顺着台阶走下来,不料刚刚转身,身后便响起他懒洋洋的语气:“跑什么?”

        她索性走了过去,眼见便是顾堂乔换了一件轻薄的外衫,露出秀致的锁骨,姿态相当放松地倚着沙发,一双裸白如玉的足就这么踩在毛地毯上,脚腕细瘦,骨头的线条蜿蜒分明。

        他趋于冷感的脸在半明半昧的光下削淡了一些,唇在酒液浸泡下变得殷红,一张一合中让许厌神色恍惚了一下,忽然想起个人来。

        他的声音带着不可捉摸的意味,好像只是随口一提:“你在怀念?怀念……谁?”

        许厌定神,不打算和醉鬼讲道理,走到一边接水。

        她不回答,好像惹得他添了火气,眼尾一挑,唇边笑意未改,讥嘲的意味十足:“恕我说一句,小姐已经不是小姐了,若是担不起,便趁早明白道理。”

        慢悠悠咽下一口酒,他醉得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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