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好些时候秦纾才抬起头来。
她不愿意去想了,她揉了揉僵硬的脸,擦了擦眼泪,她活了这么多年,偷来的这么多年,不能白白活着。
“这是你最后一次失态,你早就不是秦纾了,你是青书,你来这里,不是追忆往事的,是要报仇的啊。”她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着。
是要。报仇的啊。
陈行之又梦到了那年的事。这么多年了,许多细节他都忘了,可是那一天所发生的,连每个人的表情,他都记的清清楚楚。
那是宣卉十一年腊月初九,宫里也乱了套。不,应当说是长歌殿乱了套。
秦鹤亭死了。
长歌殿的门前是大片的红,印在雪地里,来往的宫人都不敢看他一眼。虞岁晚努力的想要去拥抱他。可是太多人拦着她了,她的手指都扒出了血,发丝凌乱,衣衫不整。
她从面前宫女的发髻上拔了根簪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渗出来了血染红了她的衣领,那些人终是松了手,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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