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当然明白,当然明白秦纾说的意思。秦书想告诉她,她过的再不好,能活下去就是恩赐,比起侯府上下一百八十九人死去,她还活着啊。
天色渐晚了,风吹的有些凉,虞岁晚早就让秦纾退下了,她躺在塌上,攥了一根木簪,并不精细,也不是女子的款式,可是她只有攥着这根木簪,她才能睡一会,才能有些精气神,才能好好活着。
她有些恍然,她想起她去扶秦纾的时候,秦书却退了几步,她的手就那么定格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凄凉。
怎么说,她知道秦纾活着,可是她有消息的时候,秦纾是在青楼里做清倌,她安排了许久,给她除了贱籍,送去一户从商的人家,盼她过的安稳些。
可一转眼就说她参加了采选,她怎么就进宫了呢?
秦纾退下的时候,走到了大殿中间,她又看到她转过身来,听见她说:
“娘娘,青书告退。”
她这是在提醒自己,身份有别了,字音不同而已,可代表的却是他们二人面前无法跨越的那道鸿沟。
是夜。
细碎的风摇曳了烛光,殿外跪着守夜的,榻上睡着难眠的,高低贵贱,身份尊卑,一眼道破。这宫墙深深,到底是断了青梅竹马之情,兄弟姐妹之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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