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瞧着我,眸里蓄了水光,她当然明白那句寝食难安,她心下知晓,哪怕几十年,她也会记得。
我仔细想了想这些年,闭上了眼睛,不由得感叹一句,我可真是命运多舛,那些日子,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这个时候我突然觉得,我很怀念侯府厨房的点心,很怀念把我抱在怀里的哥哥,也很怀念给我梳头发的岁晚姐姐,可是回不去了,这些年过去,我的卑微都刻到骨子里头去了,抹不去,散不掉。
那身为贵女的骄傲早就被生活碾的粉碎,又怎敢,与故人相提并论?
我缓缓低了头,额发垂下来挡住了半张脸。我弯下了初时挺直的腰肢,跪在地下,吸了一口气。开口回了她:
“娘娘,青书不苦。”
我跪下行礼,她有些愕然,睁大了眼睛,我没有抬头,我在想,这八年,她还是人上人,而我与她早就不同,何来称一声姐姐。
“青书活着,就不苦。”
“苟延残喘,贱如蝼蚁,可青书活着。”
“娘娘可明白?”
虞岁晚看着面前跪下俯身的姑娘,她有些窘迫,她甚至觉得她坐着的锦凳都跟火烧一样,她攥着衣角,她在害怕啊,害怕被责怪。她低头看着面前的人,眉眼恭顺,眼里半分无灵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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