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光里还是能看着那相对的二人,相对无言的站着,许是觉着一时半会也不知道是谁会去低头,皇上便吩咐了嬷嬷带我们先去住处。
后来训话的时候,嬷嬷说了,祸从口出,说话之前要掂量掂量生死。就再也没有人敢打听,也没有人再去提。
我只是在夜里的时候会想起,我偷偷回头看的时候,有双潋滟的眸看向我,那双眼生的极好,本应觉着有万种风情在眼中,可我只瞧见了满目苍凉。
乾月十七。各宫都在陆陆续续的挑人走了,余下的不过十三人,皇上不痴女色,去后宫里的日子也屈指可数,嫔妃也更是少了。也不知道我们这些未分到各个宫里头去的会派到哪里去。
时日久了,我便也不去关心这些了,就想着,总也是出不了这宫墙的。所以去哪里不是一样呢?
乾月二十一。就只余下了七人,各宫的姑姑来的时候,瞧我一眼便叫我下去了。后来嬷嬷告诉我说,容貌姝丽,收了做奴婢,主子们是放不下心的。我笑了笑,扫着庭前的尘灰,这样下去也是自在,待到年岁够了就出宫,也未必不可。
乾月底的时候,长歌殿派人来了,是贵妃娘娘身边儿的流秦姑姑,说要挑两个守夜的宫女去。其他的几个都忙着收拾自己,我同从前一样,站在人群里,低了头,敛了眉眼,她打量我许久,指了我和尚书家的庶女儿,叫知秋。
“青书?是娘娘点着要你的,做事安分些,花花心思都收起来,必不会亏待了你就是。”
流秦姑姑在我面前嘱咐着,我点了点头,回了句:“奴婢在,奴婢知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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