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合宫到长歌殿的路有些远，合宫在最外围，长歌殿却是在中间了，脚下跨了一道道门槛，我偏了偏头，宫墙有些高，厚重又高大。把宫里头的人都圈在里头，想出去的人出不去，想进来的人进不来。
约莫有了一炷香时间了，我踏进了长歌殿的大门，正殿的门紧紧关着，青石台阶上的尘土也多，两旁的花花草草无人照料，像是荒废了一般。我正是疑惑着，便听到了流秦姑姑的声音，
“正殿及正殿门前不必打扫，守夜的时候也规矩些，别到处跑，娘娘夜里睡不好，仔细伺候着，见着什么，听着什么，既然进了长歌殿，就都得烂在肚子里头。”
“奴婢知晓了。”我行了一礼回到。
午月初七，这是我轮值的第一天，按各宫规矩来，守夜都是需要两名宫女分守上半夜与下半夜的，但流秦姑姑说两人守的话怕耐不住长夜，忍不住言语。长歌殿先前有两位宫女闭不住嘴，夜里守完则，白日便议论了娘娘，后来就杖毙了，又不知晓是何原因，那之后便鲜少有人愿意在夜里伺候了。
亥时三刻，我去殿里灭了两盏灯，透过纱幔我朝里头望了一眼，塌上那人缩成了小小一团，明明床榻很大，她却背靠着墙，手脚都蜷在一起。我有些愣神，也不知道是过了多久才反应过来。
亥时六刻，我仿佛听见了很小的一声呜咽，像是谁在哭，我又仔细听了听，却再无声息了。约莫过了半晌，又听见了几声轻语，可是这次，我听到了。
“我记得的，我都记得的，怎么会忘呢……”
“我们说好一起去看桃花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