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锥的爷爷是正五品千户,他父亲日后要袭官,便与甄老爷并排而坐。

        但古怪的是,郭锥虽是庶出,但身份远高于徐氏子弟,可郭父却只让十四岁的嫡子挨着自己,将郭锥遣去了秦添那边。

        在座的包括小容与都瞧出了不妥,只是不好置喙别人家事,全都安静听着长辈们客套。

        “那大的愚顽,不知因何非要念书,亏得甄大人赏脸,让徐氏族学收了这混账,免得他到处丢人现眼,再次谢过了。”郭父朝甄老爷拱手。

        他说这话时,眼睛瞟也不瞟大儿子,以“那大的”指代郭锥时,脸上是不加掩饰的嫌恶。

        甄老爷只是笑着还礼,面上不显,心里已然不满。

        他与这位郭家大爷本是泛泛之交,远没到逢年过节互相登门的地步,这回亲自拜访,无非念在郭锥免费入族学这点子情分上,否则眼高于顶的郭大爷,怎会和商户赘婿打交道?

        可他既然肯为长子放下身段,又何必如此刻薄?

        甄老爷没有妾室和庶出,只对捧嫡抑庶之类的内宅权术有所耳闻,猜想郭锥不受宠,许是因母亲或自身的原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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