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局内,张强的一对枯手捶着自己的脑袋,痛哭流涕道:“夏老板是个好人啊!他当初见我跛着脚在街上乞讨,就让我去他厂里当保安,还管吃住,我不知好歹!我狼心狗肺!我帮着我家武林害了他,我们以为他最多蹲几年就能出来……谁能想到后来他居然!他居然!”

        居然第二年就死在了牢里。

        犹记得当初那个西装革履面貌清俊的年轻人在街头扶起他,温和地说:“您和我太太一个姓呢,我们厂里正好缺一个保安,也不用干多重的活,就光坐那看个门就行,您愿意跟我走吗?”

        他愿意啊,他一万个愿意啊。

        他就是千不该万不该后来同意武林用一张买来的驾驶证上岗当夏老板的司机啊!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夏老板应酬完已经醉得不省人事,”警察打起精神做笔录,听张强回忆说,“武林送夏老板回家的路上还到厂里接了我,准备忙完带我去吃宵夜,因为那天雨实在太大,行人还少,武林就一路闯起了红灯……”

        说到这个时候,张强忍不住又是锤头痛哭,哭完断断续续道:“车祸发生之后武林就提议把夏老板抬到驾驶座,我同意了,还用衣裳遮住夏老板的身体怕他被雨淋着,省的到时候被警察看出破绽。”

        警察心道你这老小子可真够精的啊,面上一本正经问:“这样说你也只是帮凶而已,主犯张武林现在在什么地方?”

        “死了。”张强抹了把泪,“十年前骑电瓶车闯红灯,被大货车撞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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