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仍眼睛紧闭，鸦翅似的眼睫在皮肤上落下一小片阴影，似乎无知无觉。
陆闻之前只关注他身上的利用价值：有无灵力、修为，有没有能将他治好的本事……一直到此刻，这个人终于被他捏在掌心，他才有余裕仔细欣赏起来。
无论是那个“裴霄”，还是此刻的黎乔，身上都有一股矛盾的、强悍又脆弱的感觉，陆闻曾见过他举手之间引动风雷、甚至逆转生死，也看到他现在闭着眼睛，手指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像春日枝头濒死的蝴蝶。
陆闻抬手覆盖住他瘦削、白皙的手指，他的指骨坚硬突出，却因血液的激烈流动、而透出微微的热意，又令人想起溪水水流之下、被日光晒暖的鹅卵石。
原来这样极度强悍无匹、冷若冰霜的人，在落到无力反抗、任人施为的境地时，会散发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魅力，让直面他的人无法抵御……
“只要你乖，我会对你更好。”陆闻近乎痴迷地看着他，半晌才转动轮椅，去调整了冲着大床的摄像头，而后辘辘回来，费力地扒住床沿，伸手去够黎乔衬衣的纽扣，“只要你乖……”
这个姿态对陆闻来说相当狼狈，但房间里只有他们两人，摄像机也只会录到他的背影。
脸色如雪的少年人仍躺在床上，眼帘低垂向下，安静得仿佛一触即碎。
“——咳、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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