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低吟了一声,但很快没了声响,燕逐月咬紧牙关,不泄露出半个字眼一个音节。
燕逐月讨厌这种感觉,被她的动作和她的体温支配的感觉。
她不能掌控自己的心跳。
心在狂乱地跳动着,足底在水底轻轻翻动了两下,激起一阵沙沙的水流声,掩盖住自己那慌乱到不行,“砰砰砰”如同擂鼓般的心跳,她的意念,和万千思绪被揉成一团,彻底乱了。
她极度的烦躁不安,心底燃起莫名的燥意,从深处燃起热度,腿.根之间微微发软,几乎要提不起力气。
可是在为自己上药的那个人,却如此从容,如此镇定,就像被她的指节轻揉缓弄过的,只是一块冰冷的玉石。
心底的不满和怒意更上一层楼,燕逐月撤下那只扣在浴桶边缘的手,猛得砸向水面后又掬一捧温水,扬起一阵浪花,径直泼向身后的祁星阑。
祁星阑正在为她换药,她满心满眼全是那道浅浅的剑痕,认真专注,就像一个正在修补精美瓷器的绝世工匠。
她侧开一步取来木架之上的干净纱布,转过身将手里的白色纱布轻轻裹上燕逐月的左肩时,
一道温热的水兜头泼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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