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江焕其实还是很冲动,还是被没用的自尊给禁锢着,但也知道在什么时候该低头。
轻飘飘的一张红纸就能压弯他的脊梁,他就是那被生活不断锤打的蛮牛。尽管他还年轻,他还没有彻底下跪,但他心里总有一种恐惧,对于未来的自己的恐惧。
今天许一诚没有留到最后,刚过十一点时,他便过来和江焕打了声招呼,表示自己得先走了。
江焕莫名松了一口气,其实一整晚,许一诚也鲜少在台下坐着。如果他对自己的兴趣能这么快就消散的话,倒也不赖。
认认真真唱到打烊后,老板如约把费用结给了他。江焕拖沓着步子往外走,有些忘了自己的车停在了哪里。
路边的街灯昏黄,江焕左看看,右看看,目光里突然进了一块熟悉的车牌。
没有错的——驾驶座的窗降了下来,林楚恪的脸在黑暗中看不真切,但声音却很清晰:“进来坐坐吗?”
江焕很清楚,这话听着是个问句,实则是个祈使句。他不知道林楚恪在打什么主意,但还是没做犹豫,拉开副驾驶的门上了车。
今天林楚恪没穿制服,只穿了件普通的白衬衫,扣子也不像从前那般规整地扣到顶,而是解开了一颗,锁骨半现半隐,像是被遮去了一半的双翼。
见江焕上了车,林楚恪冲他友好地笑了下,却换来他劈头盖脸的一句:“你在跟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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