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江焕一阵反胃,手里的节奏一下子乱了,歌声也一阵跑调。台下传来一声喝倒彩的声音,他清了清嗓子,低头将目光锁定在琴弦上,逼着自己镇定下来。
这样的情况其实他遇过很多,要是在台下,他怕是一拳直接擂过去了。可是在台上、在工作、在赚钱,那么很多东西就必须得舍弃了。
他知道没有人爱听自己唱歌——就连许一诚说得那么好听,怕也只是为了讨好他撒的谎——每每他入神地唱完一首歌后,台下寥寥几个望向他的目光大多是一片迷茫,或者带着毫不掩饰的渴求。
他们会点着烟、拿着酒杯、吹着口哨,冲他开些下流玩笑。他们虽然是在台下,可却是在俯视着他、消费着他。
他甚至还收到过一个中年女人的邀约。那会儿正值寒假,女人穿着名贵的皮草,城墙厚的妆依然掩盖不了岁月的痕迹。
女人就坐在舞台前听他唱了一晚,拿着高脚杯安安静静地注视着他,眼里含笑。
那会儿江焕刚入行没多久,他以为那是欣赏的目光,有种千里马初识伯乐的喜悦,表演得比平时都卖力了许多。
一直到酒吧打烊,女人走上前来,香水味瞬间缠绕住了他。女人给他展示自己的珠宝、银行卡里的余额,告诉他自己的丈夫常年在国外,最后给他开了个极富诱惑力的数字。
江焕已经忘了自己那天是怎么摆脱那个女人的了,他只记得回家后他洗了很久的澡,浑身擦得通红,都洗不净那浓厚的香水味。
后来,他就没再去那家酒吧了。彼时他未成年,母亲还被法律束缚着,不得不负担他的一些生活费用,所以,他还拥有选择的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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