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霁怒不可遏地磨了磨后槽牙,随即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不能再想了,再想他手中的剑就摁不住了!

        而李光霁同李矜呈打那一天便顺利入住督公府,也不管府中众人以及外头的流言蜚语如何,日夜不眠地守在李矜然床头前,生怕她再有个什么闪失。

        他们倒是无所谓,只苦了这督公府的下人,现在不仅要每天面对督公的黑脸,还要应付他们二人。这一个个都位高权重,哪个都惹不起,只得每天少说话多做事,整日苦丧个脸,半点笑意都不敢有,直将整个督公府弄得死气沉沉。

        又过了几日,一个春光明媚的早上,李矜然终于醒了。

        彼时李矜呈正坐在她床边,同她絮絮叨叨说着话。李光冀年纪大了,守了这么多天,身子早就支撑不住,昨晚便被李矜呈赶到隔壁小房间休息去了,许是太过疲惫,至今仍未醒来。

        李矜然还未完全清醒,便听到了李矜呈一边啜泣,一边喊着阿姐,央她快些醒来。

        李矜然眼珠动了动,想要奋力睁开双眼,却总觉得有股巨大的压力压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李矜呈没有察觉到她细微的动作,仍沉浸在悲伤中,直到他抹了抹眼泪,偶然抬头,忽然瞥见了那双纤细苍白的手指指节轻轻动了动。

        因着双眼含泪的原因,他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下意识便屏住呼吸,再次抬手揉了揉双眼,有些不太敢相信,以为自个儿出现了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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