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蒙雨找出几卷贵重的面料,送给隔壁阿婶,并向她讨要挂在墙上的积了灰的陈年密蒙花,阿婶喜笑颜开,谁能想到随手采来染花米饭的小黄花,放上几年竟然升值了。

        煮花,染衣,漂洗,晾晒。

        那衣裳也不是要送出去,只是挂在那里,进出时看一眼,闻一闻,就好像,那个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衣裳,站在那里,嘴角带着浅浅的,温润的,独有的笑意。经年之后,明黄褪成皎月的颜色,他仍是记忆中的少年……

        有些爱情注定无疾而终,有些梦想注定有始无终,真的,不必太在意,也不能在意。

        马不停蹄地做完这一切,蒙雨觉得累了。

        她已经完成这一生中最好的一件寄情作品,做衣服这件事,便到此为止了。

        放下工作以后,不愁吃喝的蒙雨呆在陇端山上,整日看书喝茶,看累了就做吃的,磨豆腐,晒粉丝,揉汤圆,什么事能消磨时间就做什么。

        实在闲得无聊,就去整理衣柜,看到曲荆风送她的领带,心想当成发箍编进发束里应该不错啊。

        她对着镜子一试,还真是好看,头上像戴了一道小彩虹,反正现在也不会有人吃醋了,安心戴着吧。奇怪的是,连着戴了好些天,竟然有一种戴着亲人物件生活的温暖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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