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朝看到她眼角未被脂粉掩全的皱纹,一笑起来愈发明显。她今日妆容格外精致,甚至还戴了几支平素一直压在妆奁底下的金玉艳色簪子。心道许是因为今日来客较多,她自然庄重些。
“我昨日去崔宅看了看,和几年前一样没什么变化。”
宁妃有些意外,垂首看了看指上的红玉戒指,轻声说:“你在那座宅子里生活了六七年,有感情也在情理之中。只是现在崔家已然没落,那宅子注定要成尘土。”
“你当年一出生便被钦天监判命犯帝星,若非娘娘忍痛将你送去崔家,在宫里不知要受多少罪。”她面上又浮现出怅色。
她极少念叨那些,有些话只能烂在肚子里。倒不是不
怕隔墙有耳,而是需要彻彻底底将回忆抹杀掉,才能继续坚定地向前走。
那一年,也是大雪纷飞的季节。
鞑靼人南侵宣府直逼京城,京中皇帝忽然卧病不起。内忧外患夹击下,钦天监进谗言说东有客星忽生,将犯紫微,分析最终结论是温惠皇后此胎有异。且若为公主则阴气过盛,于社稷及圣体皆不利。
温惠皇后年初怀娠,太医诊断为双生子,月份渐大后又传言为龙凤胎。
她临盆前一晚忽然得到消息,说太后欲为江山及皇帝谋划,已暗中交代接生嬷嬷:无论如何,女胎不得活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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