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令他最高兴的不是信王有子,而是皇帝愿意让信王慢慢摄入政事。且恰是他的户部,那往后谋划可方便多了。

        铜炉中的碳火声毕剥一响,信王不由自主捏紧了手中的空杯,棱角分明的骨节处微微泛白。

        他微一扬脸,凝眉不知看向何处。一张面庞三四分像皇帝年轻时候的样子,端端正正,剑眉星目。或许这也正是皇帝更喜爱他的原因。

        他是皇帝膝下诸皇子中最健壮的,二十五六的年纪正精强力壮,同样也是该有勃勃野心和满腔热血的年岁。

        虽非嫡非长,但他经历过当年晏平谋逆之乱前前后后的腥风血雨,在贤妃和李家的庇佑下一步步成长,也学会韬光养晦,至如今方有机会去争一争那至尊之位。

        “殿下,您常在御前走动,这几日可提点一下计公公。”李时槐忽然出声。

        信王明白他的意思,点点头道:“我知道。他这几日是有些得意忘形了,他根基原不如兰怀恩,若真也出了什么事,我们在御前可就没人了。”

        往常宫内许多消息皆是计维贤偷偷送出来的,从前有兰怀恩在上头顶着,出什么事计维贤尚有退路。现如今不同,他若出了什么事,怕要牵连信王府。

        李时槐忽叹道:“原是想借着东宫的手一举将兰怀恩除掉,不想太子居然会保住他,当真是令人意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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