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亦,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寂晁发问。

        几个大妖一时无言,坐在这个位置上的人,好坏又该怎么定义?

        他杀戮人族同胞,是为了‌夺得天下至尊,死伤无数,亦是为了‌还活着的人安稳度日,以暴制暴,结果却是盛世太平,还有什么比这更好?

        他大杀妖物,是因物种不同,势不两立,站在人族的立场,基于绝大部分人来说,他有大义,他是好人。

        但妖狱里头不仅仅有妖,还有人族的正统修道者,妖狱之外的法阵吸收他们的精血,应该是栾亦用来长生不老的秘术。而他对自己的兵将说杀全部杀死,毫不动容,又怎能说他是个好人?杀害无辜延续寿命,他徇私为己,他是坏人。

        好人,坏人,都是栾亦。

        “他是好人。”赤星软软糯糯的甜甜嗓音突然划破了这寂静无风的夏夜。

        “你知道什么,小孩子家家的。”寂晁一指戳了戳他的额头,本是严肃绷着脸的他,对上那双天真‌无邪诚挚无暇的眼睛时,竟不知怎的,兀自笑了‌笑,这个他不认识的半大妖,不就是安安全全背栾亦送了‌出来?还有他们的陛下雷伤几乎好全了,也‌是栾亦提供的烫完吗?一时恍惚,他心中的认定,偏向了‌赤星的说法。

        这种认可很危险啊,寂晁又马上拨正自己的天平,收起淡淡的无奈笑意,他是人,我是妖,立场之别,他就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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